唐朝的时候,有一位禅师叫作怀海禅师,一天,他说法结束,众人都走了,惟独有一老人还不走,怀海禅师就问他,你是什么人?老者回答说,我不是人,是一只野狐,以前曾在此山修禅说法,因一位弟子问我:“大修行人落不落因果?”我回答:“不落因果!”因这一句话,五百世墮落在野狐之身,今天请大师慈悲开示,令我脫这野狐之身,大修行人还落不落因果?怀海禅师说:“不昧因果”。老者大悟,随即告辞。第二天,怀海禅师率众在后山的一个山洞中找到一具狐尸,以亡僧之礼安葬了。这就是很有名的野狐禅的禅宗故事。
昧就是愚昧糊涂的意思,不昧因果就是对因果规律不糊涂。怀海禅师的回答,修正了“不落因果”的错误。大修行人一样难逃因果规律,任你是活佛还是法王,乃至佛教教主,都一样。佛教叫因果,在然教其实就是必然观,就是道理,由因到果,也就是按照道理运行的一个过程。前一瞬间为因,后一瞬间为果;前一时刻为因,后一时刻为果;前一天为因,后一天为果;前一年为因,后一年为果;前一生为因,后一生为果……。因果的后面就是道理,就是必然。
但是“不眛因果”还是一种过于宽泛的观点,缺乏对行动的有力指导。更进一步的说法应该是“不拘因果”,就是不拘泥于因果的意思。通俗来说就是,我明白做这件事的后果,但我不逃避这个后果。如果陷在因果规律的约束之中,这个世界就有了不能做的事,不能去的地方,那还谈什么修道的最后结果:十方佛土随意而居呢。而且有约束就不是完全的自由,又何谈解脱呢?
所以,与“不昧因果”所不同的是,“不拘因果”中含藏着一种勇于担当的态度,而正因为敢于担当,才能够获得完全的自由,这才是真正的解脱。地藏菩萨说:“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?”这就是一种担当的勇气,一种大人气度,他是我们学习的楷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