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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些山水养时光 白音格力
产生这些关于村庄的想像,或许是跟目前的工作环境有关。这两个村庄,要我去住,是能住的下,却住不下我的灵魂。我的灵魂是附在时光上,是要随着它一起老掉的。那样才够残忍,以后,漫长的岁月里,可以生出对生命的愧疚和怀想。 还记得去里口山时的感想,它距市区不算太远,却婉转一路,窄窄的行路,通向深远不可测的天地。见惯了房屋一行一行整齐如抹放一般,再见这里依山势错落而建的房子,虽不及南方那些村庄的精致与秀气,但也别有情趣。 想多了这样的村庄,心便野了。我们都有不安分的灵魂,所以才三番五次置自己于茫然中。舍弃一切,要那暂时的心安也不惜。说归说,只能一而再地幻想。现实是不容人的,更不容我们去为所欲为。 但我们总可以偶尔地放纵。于是找个周末便要去寻这样的村庄。是离自己很近的地方,听名字就特别的舒心。三半石,这个地方是早就知道的,有些名气,另外还有软枣林,桃花岘,名字都这么美,依山而居。我记得以前去无染寺,那边好像有个小村子,有人在村子里建了一个很别致的二层小楼,设计上先夺人眼目,不拘一格,是山林滋养的鬼怪中的唯一的仙子,突然的清爽和不可思议。小楼里,养着花草,小水,还有时间。房子主人不在,他把时间也养在那里,是真的透着一股清凉之气,那气也是有气质的,隔着栅栏望去,便窥得见梦想般。如同《越狱》里那个精神病人,他拿着一幅荷兰的照片,说好美!然后一门心思要造船,并告诉别人说他有地图,通往美丽的地方的地图,而那地图,竟是那幅风景画。他那么单纯,甚至傻,看了,却是这样的感动。 我写这些的时候,是我需要逃避的时候。我又开始了另外的一种放逐,将自己隐遁,甚至可以让文字留在门外守夜。人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,特别想逃避自己,有的人走了,有的人留下来,用不同的方式纪念这段时间。那是莫名的游离,困顿,还有走失的一生。我写这些的时候,还想起刘亮程在《一个人的村庄》里写得一句不动声色却打扰我多年的话:我说不准离家的日子,活着活着就到了别处。我们都在别处挣扎,始终找不到自己的村庄。是我们没有那缕通向心灵深处的福祉,还是我们在拥有的时候,有过一次最彻底的遗忘? 刘亮程有一段这样的记录该是最好的答案:
我们都有过自己的村庄,是的,这毫无疑问。某一刻繁华的世间无可依靠的情感,总是要歇将下来。哪里去寻得安宁与超脱,前世早就埋下的,是迟迟不肯探出头的春天。在那里,我曾种下大片的桃花和梨花,后来,就一山一山地开。我们都有一个慈悲的春天。存养美好,存养幻想。我知道,我的灵魂是附在时光上,是要随着它一起老掉的。那样才够残忍,以后,漫长的岁月里,可以生出对生命的愧疚和怀想。 可能,我们都不缺细腻的心,缺的是细腻的证据。那证据是引领,一把锈迹斑斑的锁,等的是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钥匙,这一切,连同当年养下的山水,还有时光,刚好还在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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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我的江湖,我只是某个沧海的瞬间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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